三个月前，你的桌面上大概率有一个OpenClaw的快捷方式。你可能是被"AI替你上班"的标题点进来的，可能是被那个绿色龙虾图标萌到的。那时候你点开它，说"帮我写个周报"——它真的写了，差点连落款都帮你签了。然后你兴奋地把截图发到群里，说"以后可以躺着赚钱了"。
现在你再打开那个图标，点开历史记录，发现最后一次使用停在4月12日。打开AI Agent榜单，OpenClaw 4月访问量从2878万跌到1420万，腰斩。QClaw-CN跌了41%，InStreet跌了91%，CoPaw跌了76%。热度来得快，褪得更快。一半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01 | 走的那些人，其实一开始就不该来
说句不好听的：这一波离场的人，很大一部分从一开始就不该进场。他们在抖音上看到"Agent代替白领"的短视频，在小红书刷到"用AI一天干完一周的活"的帖子，然后兴冲冲地下载了工具。但Agent的门槛比他们想象的高多了。跟风用豆包聊天是一回事，自己搭建一个Agent工作流是另一回事。DDL、CI/CD、API Key——这些词对一个普通白领来说，就是一道道门槛。
这不是龙虾的问题，是信息差的问题。Agent工具在3月的爆火，本质上被包装成了"傻瓜式躺平办公"的故事。但事实是，Agent目前的能力边界离这个叙事还有很大距离。当第一批用户发现它没法"一键替我做所有事"，当他们连写一个提示词都写不满二十个字，离开就是必然。来的那些人，其实一开始就不该来——他们是被一个不成熟的叙事骗进来的。
这波离场的人不是"放弃了"，而是"从来没真正开始用过"。他们跟Agent之间隔着一个东西：一个具体的、非做不可的问题。
02 | 留下来的人，悄悄换了一种用法
三个月前，所有人的幻想是一样的：AI替我干活。全自动、零干预、我睡大觉。但现在你问问那些还在用的人，他们的回答会冷静得多。没有人在用Agent"全自动完成一天的工作"。他们把Agent拆成了流水线上的某一个环节。
一个做商务的朋友，用OpenClaw批量处理客户邮件的初筛——只做分类和摘要，回复还是自己写。一个做数据分析的朋友，每天用Agent定时拉取报表数据、做格式转换，但分析结论从来看Agent一眼就自己重做。一个自由职业做自媒体的朋友，用Agent批量生成文案初稿，一天出30篇，但每篇都自己改。他们的共同点是：不幻想，但也不放弃。他们把Agent从"全自动工厂"降级成了"一个很好用的实习生"——会犯错，但速度快；不能独立解决问题，但能大幅缩短你解决一个问题的时间。
留下来的那批人，用法跟三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。不是Agent变了，是他们对Agent的预期变了。
2026年3月全球Claw类产品访问量榜（数据来源：非凡产研）
03 | 有人偷偷换虾了
在所有人都盯着OpenClaw退潮的时候，有一个有趣的数据几乎被忽略了。Hermes在4月新进AI Agent榜单第4位，341万访问量，没环比——这意味着它不是"还在增长"，而是"之前根本没在榜上"。这是一个从零到百万级用户的新进者。结合OpenRouter平台的数据更惊人：5月9日，Hermes的单日Token消耗量反超了OpenClaw。
Hermes不是来分蛋糕的，它正在从原来的蛋糕上切走一块。它的核心差异在于：任务完成后自动生成Skill，下次直接调用。翻译一下就是——你第一次教它做一件事，它记住了，下次你直接说"来一遍上次那个"。这是一种从"一次性工具"到"越用越聪明的伙伴"的进化。圈内已经有人在调侃：不流行养虾了，流行养马了。
这个变化暗示了一件事：那些没走的人，不是在用减法，而是在用进化版。他们在OpenClaw身上理解了Agent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，然后带着这个认知去找了更适合自己的工具。Hermes的逆势上榜，不是一个偶然，而是一批早期用户的理性迁移。
2026年4月全球Claw类产品访问量榜——Hermes新进第4（数据来源：非凡产研）
04 | 这才是AI Agent真正开始的地方
如果把3月的尖峰看作Agent的"启蒙运动"，那现在的低谷反而是它真正开始生长的土壤。用户教育阶段付出了代价——大量跟风者进来又出去，但留下的这批人，每一个都带着一个真实的、具体的、必须解决的问题。他们不再需要"AI替代我"的宏大叙事，他们只需要一件事：今天下午能不能帮我把那三千封邮件先过一遍。
有一些产品在这个低谷期反而在默默积累。钉钉的悟空Agent，没有独立App，没有PR稿，但在企业服务圈子里的使用量稳步上升。WindClaw在金融数据分析场景下，被机构用户反复验证——没有声量，但续费率高得离谱。它们的共同特点是：不追求通用，只追求在某一个场景里做到可用。
Agent的真正曲线不是那个尖峰，而是尖峰之后的基线。基线有多高，才是这个行业真实规模。
Hermes vs OpenClaw 微信指数趋势对比
所以你问我"那些人还在不在"——答案是：不在的人很多，但在的人，用法跟三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他们不再幻想Agent替他们上班，而是学会了让它当一个好使的协作者。他们或许从OpenClaw换到了Hermes，或许在自己的工作流里找到了更细的切面。但无论如何，这拨人不是"还在坚持"的苦行僧，而是"找到了更聪明用法"的理性用户。